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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清對於孔子的誤會

糖糖
2009-03-24 19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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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王財貴教授的說解


再來一章,子曰: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……」這是天下聞名的一章了。

「糟粕啊!我呼籲在座的各位同胞起來抗議!現在是什麼時代了,大男人主義!這個保證是糟粕。」這種人啊!不讀書、膚淺、忘祖,一切的很壞的批評都要加在他身上才足以顯示他的罪過。

各位,讀書要讀得全啊!郭沫若先生曾經說:「古人好讀書不求甚解,現在是不讀書好求甚解。」孔子不是沒有理由的說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」,你要把整句讀完,孔子接下來說:「近之者不遜,遠之則怨。」

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」女子是誰呢?有人說是女僕,其實不需要這樣講,女子就女子,一切的女人。有人說:「這樣怎麼可以?既 然女子為一切女人,那麼小人就不在女人範圍了嗎?」小人是男人,而男人中有多少是小人呢?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男人都是小人,所以孔子不只是罵女人,也罵 男人,他是一起罵的啊!所以女子不要太過生氣,如果有男子說:「孔子說了‘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’,你這女子啊,難養啊,你真是難以相處啊!」你就回答他: 「孔子也說小人難養也。」(鼓掌)

「女子與小人難養」不是憑空說的, 只要稍微對女子好一點,親近一點,她就拿雞毛當利劍了,就恃寵而嬌了,虎假虎威了,各種撒嬌都來了,這叫「近之則不遜」,不再恭敬你了。你發現不對了,沒 大沒小的,不識大體,這樣不行。你開始疏遠她,她就馬上怨恨你,這是「遠之則怨」,這個怨恨的程度有多種?我不知道,所有女子應該知道:「一哭、二鬧、三 上吊。」(觀眾笑)

那麼小人呢?其怨恨起來就更糟糕了,小人原來是到處說你好話,現在到處說壞你,想盡辦法把你拉下來,這叫小人的 「怨」。這種人難道好養嗎?所謂養就是跟他接近,讓他在你的左右。因為女子、小人的心靈是「近之則不遜,遠之則怨。」所以說她(他)是很難親近,很難共事 的。請問,你要與這種人在一起嗎?你要跟這種人共事嗎?

古代的女子沒有接受過教育,她是附屬的。女子沒有獨立的人格。沒有獨立的人格,近之她就以為得到靠山,怨之她就沒有安全感。這種必須有靠山才有安全感是女人的特色,尤其是古代沒有受過教育的女人特色。

現 在的女性,假如沒有這個特色,你是一個獨立的人格,你近之還是遜,遠之不會怨,你就是一個女君子, 女君子就不是女子,也不是小人。你有陽剛之氣,你有大丈夫的風範,這種人孔子不會罵的,這種人是好養的。(鼓掌)好養的意思是她有獨立的人格,你跟她接 近,把事情給她做,她也不會自作主張,胡作非為,恃寵而嬌。你如果是疏遠她,把她調到一個職位,她能夠在每一個地方盡其本份,像這種人不是很好相處嗎?從 國家到企業,最難處理的是人事,人事最難處理是人的心情,你看老闆們、領導們是多麼的苦心焦慮地思慮人事關係,他會有多少精神來處理他的正經事啊!待人要 待心,這種人就不必待她的心了,因為她的心地本來就是光明的。

所以,兒童要讀經,人人要讀經。如果人人都養成光明正大的人格,大家都很好 相處,孔子也不會講這句話。所以大家都要想一想,如果具備「近之則不遜,遠之則怨」的態度,這種小人之心,你就要接受孔子的責備,接受孔子的啟發。你自己 的人格因此成長一點,成熟一點,這樣,《論語》這一章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很有意義。

我講完這場演講之後,一位老闆的夫人來找我說要學習《論 語》,當時我在讀博士,沒有開課。她說能不能教她讀書?我說為什麼要跟我讀書?她說剛才聽到那一章的講解,她忽然發覺自己就是一個小人的女子、女子的小 人,才明白一切煩惱都是自找的,這章對她很有啟發,希望更深入地來跟我讀書。

我說不敢教你,有空大家可以談一談作交流。我建議她怎麼讀書 呢?很簡單,回去把《論語》讀一百遍。她真的讀起《論語》來,第二個禮拜,我與她談一談王陽明,結束的時候,她給我一個紅包說是學費。我說我們朋友啊,不 需要這樣,孔子「自行束俢以上」,我不是孔子,她非常堅持地要給我學費。她說我還是學生,應該是非常有幫助的。我打開一看,不是錢,是一張支票——台幣 20萬。當時是一二十年前,台幣20萬就是人民幣5萬。我嚇一跳,說怎麼給這麼多,我很少看到這麼多錢的。(觀眾笑)她說不要緊,她付得起。所以就堅持讓 我收下來,我也就勉強的收下了。所以我常告訴人家,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」這一章可以讓你賺二十萬。(鼓掌)
糖糖
2009-03-24 19:41
唯女子與小人爲難養也
此語出自《論語·陽貨》,但是後面還有半句,在我們批孔的時候有意把它忽略了,那就是:“近之則不遜,遠之則怨”!全文是:“子曰:‘唯女子與小人爲難養也!近之則不孫,遠之則怨。’意思是,如果站在男性的角度來說,與女子的關係很難處理好;站在官員的角度來說,與平民百姓的關係很難處理好。因爲與他們過分接近了他們就不知道謙遜,過分疏遠了就會怨恨。”這是最不被人接受的、最容易被誤解的一章,因爲人們認爲這是孔子歧視女子和百姓,幾乎反儒學的人都會舉出這一句作爲自己的論據,即使是對孔子學說本來有些喜歡的人,見了這一句的前半句之後,對孔子學說的態度也大打折扣。問題在于,我們爲什麽總是只看前半截却忽視後半截呢?我們爲什麽把孔子的話往壞處理解呢?

實際上,根本不需要如此爲孔子遮掩、曲解。孔子的意思是,官員與百姓之間的距離、男性與女性之間的距離最難掌握,如果離得太遠了,百姓和女子會怨恨,離得太近了,就會不雅遜;男女之間、上下之間的關係要保持合理的尺度,避免過分接近或疏遠;孔子是男性、是士的身份,當然是站在男性和士的角度來說話,幷非歧視女性和平民百姓。請想想現實生活之中是不是就是這樣?尤其值得我們注意的是,孔子直接說的是女子與小人,但是教訓的却是男子與士。女子屬陰,男子屬陽,女子的性情難以琢磨,這是我們大多數人(包括女性本身)都承認的吧?小人是道德修養不够的人,如果他們自己修養够了,那也就不是小人了。所以,朱子說:“君子之于臣妾,莊以莅之,慈以畜之,則無二者之患矣。”(《論語集注》)張岱說:“女子、小人純是陰氣用事,君子當待以正大光明,不得微爲厚薄,便啓釁端。”(《四書遇》),總而言之,我們現在說大丈夫要能屈能伸,男子要讓著女性,我們現在說當官的更要嚴格要求自己,與孔子這裏所說的道理有什麽不同呢?我們爲什麽把這樣一句真話看作是孔子學說的污點呢
糖糖
2009-03-24 19:43
4、君子有三畏,畏天命,畏大人,畏聖人之言。

此言出自《論語·季氏》,全文如下:“孔子曰:‘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,畏大人,畏聖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,狎大人,侮聖人之言。’”對此話的誤解,原因就更複雜了,甚至可以說對每一個詞語,我們可能都會産生誤解或者曲解。那麽,怎麽才算正確理解呢?按照華夏文化的整體精神,按照“六經”的原則來理解,才能算正確。什麽叫“畏”?畏不是“畏懼”的意思,而是“敬畏”的意思,也就是謹慎小心地去對待,如果理解爲“畏懼”,那麽,君子也就成了膽小鬼了,也就成了奴才了,如果這樣,那還有什麽必要再去提倡君子之道呢?

爲什麽說“小人不知天命”?反過來說,如果能“知天命”也就不一定是小人了。我們今天常常認爲,只要我們努力,只要我們追求,就一定能夠得到,事實果然如此嗎?有些人想死卻不一定死得了,有些人不想死卻死了;有些人想富貴卻一直不得志,不想富貴卻得到了富貴;我們想勝過天地自然,我們真的戰勝了飓風、地震、旱澇災害了嗎?在天道、地道和人道之中,人道只占三分之一,所以,順應天地之道然後爲人類造福才是正道,人類把自己淩駕於天地之上,最終結果是災難的降臨。所以,敬畏天命,也就是敬畏天道、地道,去靠自我的自強不息來加強自我的免疫力,去小心謹慎地對待天地自然來增強自我的適應能力,這才是正道。在天地人之中,人所能做到的,是道與德的修養,其中包括了心靈的解脫、心靈的誠正,要想戰勝天地自然,無異於螳臂當車、蚍蜉撼樹。

爲什麽要敬畏“大人”?“大人”與“君子”有相同的一面,又有不同的一面。兩者都是有仁有智的人,但是,“大人”不僅有仁有智,還要有“位”,這可以從《周易》中的“君子”與“大人”的用法上得到證明。爲了自身的利益或欲望滿足,而不把仁智兼備的官員放在眼裏,無視政府、藐視官員,那是自取滅亡。莫非我們在“大人”面前無所作爲了嗎?當然不是,儒學絕不是培養奴性的學說。只有符合道義的官員,才能叫做“大人”,因此,敬畏大人所敬畏的不是其官位,更不是官員本身,而是其仁其智。對於仁智不全的官員,君子要去輔佐、幫助,成人之美,而不是去貶低、侮辱,更不是去咒罵;對於根本不講仁德的官員,君子要用自己的仁與智去教化他、影響他,教化和影響不起作用,就用“政”與“刑”去罷免、除掉他。《論語·裏仁》說:“唯仁者能好人,能惡人。”就是這個意思。

爲什麽要敬畏“聖人之言”?沒有一位聖人是靠自己能封得起來的,也不是靠政治力量所能封得起來的,那是靠自我的道德言行而被後人認可的。所有的聖人,都是有益於民衆,有益於民族的非凡人物,不是因爲他們的地位高,更不是因爲他們在財物上的富裕,而是道德修養的崇高。因此,聖人之言是經國濟世之言,是公正無私之言,若非如此,不會流傳於世而長久不滅,也不足以稱之爲聖人之言。這樣說來,敬畏聖人之言,不是敬畏聖人這個人物,而是敬畏聖人的道德修養,而是敬畏聖人之言所體現出來的道義。人們會反駁說:難道聖人之言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嗎?我們難道就用聖人之言來束縛人們的思想嗎?我們應該認識到,如果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言論,就不能稱爲聖人之言,那是經過千年甚至數千年過濾、沈澱之後的言論,而不是聖人的所有言論;能稱之爲聖人之言的言論,都是講做人做事原則的,而不是講具體的方法的,而且是言簡意赅、內涵豐富的言論,我們從中可以感悟、體會、學習到許許多多的智慧和道理,那是給我們指方向的,路還要我們每個人自己去走,思考和應用它還要靠我們每個人自己的心與身體。《荀子》說:“君子生非異也,善假於物也。”我們從聖人之言中受到的啓迪,就好比得到了點鐵成金的方法,我們爲什麽要拒絕
糖糖
2009-03-24 19:44
君子喻於義,小人喻於利。

此語出自《論語·裏仁》,孔子所說。大家對此句常有的誤解是,好象孔子在此是在貶低小人、否定利。事實果然如此嗎?我們來看看,什麽叫“義”?什麽叫“利”?朱子說:“義者,天理之所宜;利者,人情之所欲。”朱子所說的“天理”,相當於孔子所說的“天道”,《禮記·樂記》中記載,孔子說:“天無私覆,地無私載,日月無私照。”沒有私心的好惡,便是無私,便合乎天道、天理,我們總不能說我喜歡的就說是對的、不喜歡的就是錯的嗎?“天理之所宜”告訴我們的是,一個君子,不管是自己喜歡不喜歡,只要是符合道義的時候,符合仁義的事情,就要去做,而且要做到最好,不符合的,即使自己喜歡也不能做。什麽叫“君子”?什麽叫“小人”?程子說:“君子之於義,猶小人之於利也。唯其深喻,是以笃好。”楊氏曰:“君子有舍生而取義者,以利言之,則人之所欲無甚於生,所惡無甚於死,孰有舍生而取義哉?其所喻者義而已,不知利之爲利故也,小人反是。”由此可知,能不爲利所動,能夠見利而先思義,便是君子;見利而忘義,抛棄人生原則,便是小人。那麽,請問,誰喜歡與這樣的小人一起做事交朋友呢?貶低這樣的小人,而提倡人們學習著去做個君子,不是要害人害社會,而正是要有益於人有益於社會。那麽,孔子是不是否定“利”呢?《易傳》中說“利者,義之和也。”只要我們能盡職盡責地按照自強不息的精神去做事了,那麽,利也就在其中了。最大的利是使我們活得心情舒暢、問心無愧,而不是富貴。富貴不是人們想求就必然能夠得到的,也不是得到之後就永遠能擁有的,因此,不必有意地去提倡追求“利”,卻應該提倡做好此時此刻該做、能做的事。
糖糖
2009-03-24 19:47
lizehui_lzh
2009-03-24 21:10
受教了。谢谢。
糖糖
2009-04-06 17:11
24,孔子提倡等級制度嗎?
等級是無時無處不在的,但是,在當今到處倡導“平等”、“和諧”的情况下,“等級”以及“等級制度”都成了大家反對的東西,這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是,孔子弟子有子說過:“禮之用,和爲貴。先王之道斯爲美,小大由之。有所不行,知和而和,不以禮節之,亦不可行也。”孔子說:“興于詩,立于禮,成于樂。”我們就從此來說。“平等”、“和諧”這兩個詞語是充滿誘惑力的,也是美好的。所謂“成于樂”的“樂”,其精神實質就是“和”,因此,“和爲貴”、“成于樂”都是對“平等”、“和諧”的提倡。但是,我們要注意到,僅僅講“平等”、“和諧”是不够的,而且“樂”所體現的“平等”、“和諧”精神與我們現在所說的幷不完全相同。“樂”的“和”是什麽“和”?“樂”是音樂,任何音樂都要有五聲六律、輕重緩急,有唱有和,旋律貫通,各個參與演奏的人都要對自己的職責和清楚,技藝很嫻熟,而這一切都是“禮”的精神,其中有分工,有分工就必然有等級;要演奏出美妙的樂曲,必須有好的樂譜、好的司樂、好的樂工,互相配合得恰倒好處,這樣,“和”的精神才能體現出來。所以,“平等”、“和諧”離不開“禮”的“等級”,這就是說“知和而和,不以禮節之,亦不可行也”,這就是說“立于禮”。“禮”所規定的就是等級形式,好比說司樂該做什麽,該在什麽位置,每個樂工的職責是什麽,應該具備什麽條件,如此等等。這個“等級”不是“人”的等級,因爲“人”是可以隨時更換的,擇其賢者而用之,在治理國家的時候也是如此道理,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孔子是提倡等級制度的。假如說這個“等級”是“人”的等級,假如說這個“等級”是“人”有高低貴賤而且不能改變,那麽,孔子絕不是提倡這樣的等級制度。
在《春秋》中,天子也不過是一個爵位,孔子可以依據其道德高低而“貶”之,對諸侯可以“退”之,對世卿可以“譏”之,但是,孔子也說過:“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,畏大人,畏聖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,狎大人,侮聖人之言。”也就是說,對于有德而有位的“大人”、對有德却不一定有位的“聖人”是要敬畏的。在《書經》(尚書)中,因爲不以天下爲私有,不以天子爲高貴,所以有堯舜的禪讓;因爲桀紂失道虐民,不盡天子之責,所以有湯武的革命。
因此,我們說,孔子、孟子所提倡的是:君王之位,有道有德者居之,無道無德而至于暴虐百姓則有革命的發生;貴戚之卿不能容君王有大過而不知改,否則可以換掉君王;一般的公卿大夫,對君王之過要勸諫,勸諫而不聽就可以離開。孔子和孟子都不主張“人”的地位高低是固定的等級,他們更不是爲勢力所屈服的人。
lizehui_lzh
2009-04-07 10:35
谢谢.学习了.并转贴了.
糖糖
2009-04-11 13:05
孔子的君子儒要求每個人都做君子嗎
孔子說:“君子學道則愛人,小人學道則易使。”但是,孔子也說過: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”“中人以上可以語上矣,中人以上不可以語上矣。”“唯上智與下愚不移。”因此,有人據此說孔子歧視“小人”,歧視普通百姓,與此同時,人們又批評孔子學說太理想化,因爲即使教化得再好,也不可能使每個人都成爲君子。那麽,應該怎麽看待這個問題呢?應該說,孔子給所有人成爲君子的機會,不否定任何人有成爲君子的可能,甚至可以成爲聖賢,但是,孔子幷不要求所有人都成爲君子。給所有人成爲君子的機會,承認人人都可能成爲君子,因爲仁心、明德本來就在所有人的心中,只要能够把此仁心、明德顯現出來,便可以成爲君子,這正是聖人的胸懷。但是,畢竟天下人的才智、機會、命運不同,再加上每人所處的現實環境和向善之心的不同,所以,讓所有人都成爲君子是又是不可能的。那麽,不能成爲君子,是不是就應該被歧視呢?如果我們理解了“君子學道則愛人”究竟是愛誰,理解了“躬自厚而薄責于人”究竟是對誰“薄責”,理解了“君子之德風,小人之德草”是讓誰起引導作用,理解了“其身不正,雖令不從”是在要求誰以身作則,也就知道孔子是否歧視沒有達到君子標準的人了。不能成爲君子的人,幷不等于奸邪的人,因此,雖然“禮不下庶人”,但是,只要不觸犯法律,也就不會受到法律的懲罰;如果他們觸犯法律是因爲官員的問題,孔子反而主張先追求官員的責任,孔子弟子曾子曰:“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!如得其情,則哀矜而勿喜。”這也應該是符合孔子的主張的吧?


謝謝您的答覆,中國那麼大,讀過論語的讀者那麼多,我無法一一都上他們的論壇,去做辯正的工作,只是盡我的能力而已!
糖糖
2009-04-11 13:15
我們常常聽到這樣的說法:孔子重視德,老子重視道,韓非子重視法,實際上,這是把問題簡單化了。孔子學說修身方面的“內聖”之學,和治國方面的“外王”之學,當然,兩者是不可分割的整體。從“內聖”方面來說,強調的是個人的道德修養,這種道德修養永遠不可能通過強制性力量來實現,而必須是自覺自律的,是對君子的褒揚;從“外王”方面來說,強調的是建立在個人道德修養基礎之上的政治制度,政治制度是要求外在制約的,是對奸邪的控制。《禮記·樂記》中說得非常清楚:治國必須把“禮(秩序)”、“樂(和諧)”、“政(行政)”、“刑(刑罰)”四個方面結合起來。在這四個方面中,“禮”和“樂”是用於道德教化的,是“內聖”之學的方式,也是“外王”之學的前提;“政”和“刑”是用於制約或制裁不受道德教化者的,是“內聖”之學的保障,也是“外王”之學所需要的硬性方式。但是,因為人們把“樂”的“和諧”精神(無為無不為)劃給了老子,把“禮”的“秩序”原則(守本分、盡責任)劃給了孔子,把“政”和“刑”(行政手段和刑罰手段)劃給了韓非子,於是,就有了所謂“外儒內法”、“儒道互補”之類的說法,給人們造成了一種對孔子學說極為不利的印象:好象孔子學說本來就不全面、不系統,必須要靠老子學說和韓非子學說來補充、改造。有了這種印象之後,孔子學說想要立穩腳跟就很難了
糖糖
2009-04-11 13:17
文革之中,我們在批判孔子的時候經常引用“四體不勤,五穀不分”和“吾不如老農”、“吾不如老圃”來證明孔子鄙視勞動和勞動者。時至今日,仍然有人受此影響,堅持這種看法,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。我們今天也不應該要求愛因斯坦一定要會種莊稼、造汽車吧?也不應該要求國家主席一定要會種菜、造電視機吧?那麽,孔子爲什麽說要求學種菜、種莊稼的弟子樊遲是“小人”?如果立志要當一個農民或工人,可以向父兄學習,可以向老農、老圃學習,這種技術性的東西人人可學,也有學習的途徑,但是,孔子培養弟子幷非爲了培養這種技術性的農民、工人。孔子教人是教做人的,不是教做工的;是教有志于惠民的君子、官員。我們能到政法大學學習農業技術嗎?能到文學院學習法律嗎?政法大學鄙視農業技術嗎?文學院鄙視法律嗎?樊遲既然來拜孔子爲師,就應該知道要學什麽,但是他卻希望孔子教給他農業技術。孔子既然是要培養正人君子以便普惠于一方、行仁于天下,樊遲卻只想成爲可以養家糊口的農業技術,孔子能不說他是“小人”嗎?有能爲天下做更多正事、大事的機會,卻不修養自己的道德能力準備做正事、大事,莫非應該提倡嗎?君子有可能有德有才而無法施展,但是,卻不能因爲無法施展而不去修養自己的道德才能。
糖糖
2009-04-11 13:17
孔子不相信鬼神嗎?
人們常常引用《論語》中的“子不語怪力亂神”來證明孔子不相信鬼神,以此來證明孔子是無神論者,因此就說孔子具有樸素唯物主義思想,不過,照這種論證方法,無論怎麽“樸素”,終究還是不如“辯證唯物主義”。既然辯證唯物主義比樸素唯物主義更“高級”,當然,孔子學說無論怎麽說也是已經過時的了,頂多“在當時具有進步意義”而已。但是,這種論證是靠不住的。首先,我們必須指出,在儒學的“六經”、“四書”之中,“鬼神”並非世俗所理解的有形體的鬼神,“鬼”是“歸”的意思,人死便魂魄歸於天、形體歸於地;“神”是“伸”的意思,《周易•系辭傳》中說“陰陽不測之謂神”,精神超越了形體便是神。因此,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“神”與“鬼”又是相通的,而且這樣的鬼神是存在的。其次,《周易》中說:“君子以神道設教”,所謂“神道設教”中的“神”便兼言鬼神,即祖先的在天之靈(魂魄、精神),“道”是“一陰一陽”的綜合體,最大的陰陽莫過於天地,因此,“神道設教”也就是以效法天地之道和尊敬祖先之靈來教化天下,而不是像《搜神記》、《聊齋志異》那樣用具體的、世俗的“鬼神”形象來“教化”天下。其三,孔子“不語怪力亂神”,是自己不去講那種事情,而不是禁止百姓去談論,因爲孔子說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,人在生存於世的時候把自己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了,也就不必去考慮死後如何。其四,《禮記•曲禮上》說“疑事毋質”,那是說,無法證明的事情不需要再去刨根問底,因爲那是毫無意義的,倒不如誠意正心地去做現在的事,後來朱子說“六合之外,存而不論”就是這個意思。其五,孔子並沒有肯定鬼神的存在,也沒有否定鬼神的存在,而是採取“敬而遠之”的態度,告訴我們不要忘記效法天地之道,不要忘記“慎終追遠”。最後,孔子說,要“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”,敬天地鬼神的目的,不是從天地鬼神那裏得到什麽利益,而是使自己保持誠正謹慎的心態去處世爲人。
糖糖
2009-04-11 13:18
周朝前後延續了700餘年之久,一個朝代能跨越如此長久的時間,不能不說是個奇跡。周朝能夠如此,與周文王的仁義之道和周公制禮作樂有密切關係,因此,周禮相對於其他朝代來說是比較完善的,所以,孔子非常重視周禮。但是,孔子所提倡的是“禮”,而不僅僅是“周禮”,他把周禮之中可以通行於天下的“達禮”編輯在一起,而形成了《儀禮》,而不是直接照抄周禮的全部內容;而且孔子說過,如果沒有“仁”作爲前提,那麽,禮和樂就都只是外在的形式,所以,孔子更重視的是符合“道”的“仁”,“禮”反而在其次。在孔子學說中,主張“通三統”,也就是要綜合前三代的文化成果而加以損益變通。《儀禮》已經是經過了損益變通之後的“禮”了,所以,我們不能說孔子就是要“恢復周禮”,更不能說孔子是主張復古倒退
糖糖
2009-04-11 13:19
只要我們自己去翻開“四書”、“六經”讀一讀,我們就可以知道,其中完全體現了“志於道,據於德,依於仁,遊於藝”的原則。孔子編訂的“六經”是孔子之前的聖賢們的修身、治國之道和事蹟,因此,孔子是一個“傳道者”,是“天之木鐸”,傳道的目的是讓當時以及後世的執政者把天下治理好,最終使國泰民安;孔子站在“道”的高度來稱道前代聖王賢哲,告誡當時以及後世的執政者,貶低那些不能仁民愛物的任何階層的人。孔子在周遊列國的時候,從來沒有對當時的執政者違背原則地阿諛奉承,始終堅持“名正言順”,而且有意地在“滔滔之世”中推行仁義道德,救民於水火。因爲孔子站在“道”的高度看問題,所以,孔子學說對有道者加以讚美,號召後世執政者效法;對無道者加以貶斥,希望後世執政者引以爲戒。所以,孔子不是站在“統治階級的立場”說話,而是站在“統治階級”之上來做“帝王之師”,是超越具體的現實政權來“傳道”。
糖糖
2009-04-11 13:19
《易經》和《春秋》都是孔子晚年整理的經書,《易經》體現著孔子所得天地之道的最高境界,雖然其中也有對人道的表達,但是,其中所體現的是從天地之道推導出人道;《春秋》體現著孔子在政治理想方面的最高境界,雖然其中也有對天地之道的表達,但是,所側重的是人道。因此,這兩部經體現的是孔子學說的最高境界。孔子弟子三千,固然不是全都接受過《易經》和《春秋》,因爲當初孔子幷非對所有弟子都講這兩部經,孔子說過,“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矣”;而且前期的弟子也無法學習這兩部經,因爲當時至少《春秋》還沒有編訂出來。可是,我們應該知道,《史記•孔子世家》中也說過,“精通六藝者七十”,《論語》中說過,“中人以上可以語上矣”;我們應該知道,孔子弟子子夏在西河講經的時候,有全部的六經;我們應該知道,“六經”之中除了《樂經》之外,都有直接的傳承源流;我們應該知道,如果沒有孔子講解《易經》,馬王堆漢墓出土的《帛書易傳》中不會出現孔子與弟子子貢(贛)等人的對話,更不會有現在通行本的《易傳》;我們應該知道,如果孔子沒有講解《春秋》,那麽,《公羊傳》無法將“子夏之徒不敢贊一辭”的《春秋》“微言大義”解說出來,那簡單得幾乎無法再簡單的《春秋》“書法”就只能像謎語一樣存在。我們更應該知道,如果我們否定了孔子講解過《易經》、《春秋》這個說法,那就是我們在人爲地貶低孔子學說所達到的最高境界,從而使華夏文化的主幹無法得到華夏民族的認可,那將是我們自毀華夏文化棟梁的做法。假如華夏文化之中沒有棟梁,那麽,我們沒有什麽可說的,但是,如果華夏文化本來就有非常堅固的棟梁,我們自己卻不認可,甚至自己去毀掉它,那就是我們對華夏民族乃至人類所犯下的罪行了。
糖糖
2009-04-11 13:20
大家都聽說過“安貧樂道”、“孔顔樂處”的話,都知道“君子謀道不謀食”,還有知道“去食。自古皆有死,民無信不立”。於是,有人認爲孔子不重視物質生活,好像孔子就是要人們守住貧窮,去談空洞的道,難道“道”能當飯吃嗎?老百姓都餓死了,要“道”有什麽用?因此,有人說,中國物質科學沒有發展起來,罪魁禍首就是孔子學說!如果這樣說,那麽,對孔子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!“貧而樂”是一種心態,如果一個人能在暫時的貧苦之中不失骨氣,不會氣餒,那麽,富貴的時候也就不會失禮,也不會患得患失而生活在苦惱之中。“樂道”是樂于空談大道嗎?道是用來行走的,不是用來空談的。以道而行,則自強不息;能自強不息,“食”的獲得也就在其中了,大家都把心態調整得快樂起來,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了,那不是人生的最大快樂和保障嗎?貧窮靠什麽來改變?不是靠哀嘆怨恨來改變,而是靠我們的工作來改變;不能靠歪門邪道來改變,而要靠符合道義的方式來改變。我們想要富貴就必然富貴嗎?一旦我們擁有了富貴,就一定能保持得住嗎?不管是貧窮還是富貴,我們首先是一個“人”,不能失去的是人的修養、人的尊嚴!孔子是在什麽情況下說“去食”的?《論語》中說:“子貢問政。子曰∶‘足食,足兵,民信之矣。’子貢曰∶‘必不得已而去,於斯三者何先?’曰∶‘去兵。’子貢曰∶‘必不得已而去,于斯二者何先?’曰∶‘去食。自古皆有死,民無信不立。’”在這裏,先講的平時的情況,要先使人們有足夠的衣食保障人們的生存,其次使國家有足夠的軍事力量保障國家的安全穩定。但是,天下總不是沒有特殊情況的,在迫不得已的特殊情況下,在軍事力量和衣食兩者之中應該先把軍事力量放在第二位;再遇到特殊情況而不得不加以選擇,那麽,首先選擇做人的尊嚴,其次才是衣食問題。怎麽做到保持做人的尊嚴?不爲衣食而去奴顔婢膝、欺詐虛僞、燒殺搶掠、以鄰爲壑,就是“君子固窮,小人窮斯濫矣。”——君子在窮困不得志的情況下也要堅持做人的尊嚴,而不能像洪水一樣四處泛濫,無所約束。衣食無憂之後,人們應該去做什麽?是去致力於社會的和諧安定,還是致力於淫逸奢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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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11 13:21
某甲讀《論語》讀到“畏天命,畏大人,畏聖人之言”,對我說:“要是按孔子這個說法去做,老百姓就整天什麽也不敢想,什麽也不敢做了,只能當順民,所以,我反對孔子學說!”我笑著問他:“那些短命的人是不是自己想死呢?那些自己理想沒有實現的人是不是不想實現自己的理想呢?”某甲說:“那些自殺的人是自己想死,理想無法實現的人也有現實因素,不能說都是因爲天命吧?”我說:“孔子幷沒有說讓人完全相信天命,然後就認命,他說的是:‘盡人事,聽天命。’說的是:‘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’”某甲說:“畏大人,是讓我們害怕當官的,那麽,我們不就都成了膽小鬼和奴才了嗎?這不是讓我們老百姓都做順民嗎?”我說:“大人與官員、君子是不一樣的,大人是指有德才又有權位的人,官員是有權位卻不一定有德才的人,君子是有德才卻不一定有權位的人。孔子說要敬畏大人,而不說敬畏官員,也就很清楚了。”某甲說:“畏不是指畏懼嗎?”我說:“有德才的人,是自然而具有一種威嚴,但不是使人畏懼。而且百姓只要不違法,對大人還有什麽畏懼的呢?”某甲說:“要是我們敬畏聖人之言,那麽,我們還敢說話嗎?”我說:“聖人之言幷不是自己我們敬畏,而是憑著一顆仁愛之心告訴我們怎樣做人做得更好,怎樣做事做得更好;聖人不是要用他們的言論堵住我們的口,而是在啓發我們。即使我們不接受聖人之言,聖人也無法強迫我們,也不會強迫我們,有什麽可畏懼的呢?”某甲說:“如果我們不敬畏聖人之言,是不是犯罪呢?”我說:“聖人之言不是法律,而是道德教誨。法律是靠強制來執行的,道德教誨是個人自覺的行爲。如果我們不敬畏聖人之言,對聖人沒有什麽損害,受損害的是我們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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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11 13:21
此語出自《論語•裏仁》,是孔子所說。所說的意思是,君子爲了道德仁義可以志在四方,而不把自己僅僅局限在故土之上,修養不夠的人卻只顧留戀鄉土而不知推行道義;君子敬畏國家的法律政令,避免因爲違背道德仁義而身遭刑戮,造成對父母的不孝,對親人的傷害,修養不夠的人卻只考慮是否有利可圖。人們對此容易産生的誤解是,認爲孔子在此是否定或貶低“小人”的“懷土”、“壞惠”,其實,知道孔子學說的根本精神以後,我們就可以理解,孔子幷非要否定、貶低“懷土”、“懷惠”,而是要鼓勵人們有遠大的志向,遵守道義的原則。有道德修養的人,可以隨遇而安,目的是爲了提高道德修養。他們重視對故土的熱愛,但是,不一定要把自己局限在故土上。做事的時候,考慮的是是否符合道德,而不是以鄰爲壑、損人利己。他們尊重國家法律法規,因而不會去做違法犯罪的事情。但是,他們幷不是畏懼法律,更不是因爲畏懼法律而連正義的事情也不做。缺乏修養的人,依戀故土,把自己緊緊拴在個人的小家庭之中,即使道義需要他離開故土的時候,他們也不願離開故土半步。他們爲了自己而生存,即使做了官,也只是求爲故鄉謀利益,卻不管是否符合道德。歸根結底,都是一種自私的表現,只是自私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。他們對待事情的看法只有一個標準,就是看是否能從中得到好處,卻不管是否符合道義、是否違背法律。如果不能從中得到好處的事,即使符合道義的也不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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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11 13:22
此語出自《論語•顔淵》,原文是:“齊景公問政於孔子。孔子對曰∶‘君君,臣臣,父父,子子。’公曰∶‘善哉!信如君不君,臣不臣,父不父,子不子,雖有粟,吾得而食諸?’”意思是說:齊景公向孔子詢問治國的事情。孔子回答說:“君王盡君王的責任,臣子盡臣子的責任,父母盡父母的責任,子女盡子女的責任。”齊景公說:“說得好!如果真的君王不盡君王的責任,臣子不盡臣子的責任,父母不盡父母的責任,子女不盡子女的責任,即使有糧食,我能吃得到嗎?”

在這裏,有幾個問題需要澄清。一是這裏的君臣父子是四類人的象徵性名詞,而不是說君就是“封建皇帝”、臣就是“封建官僚”、父就是“封建家長”、子就是“孝子賢孫”。從古到今、從中到外,只要是處在國家最高地位上的那個人就是“君”,擁有治理國家的權力而處於君王之下的人就是“臣”,所有家庭中已經有了子女的父母都是“父”,還有父母在世的子女都是“子”。不要認爲現在、外國就沒有“君臣父子”,何時何地都有。二是這裏所講的是四種人的責任與義務,而這種責任與義務又是落實在個人修養上的,絕不是說“君”就要專制,“臣”就要服從,“父”就要威嚴,“子”就要孝順。無論是誰處在君王的位置上,都要按照君王的原則去做,君王什麽原則?就是要效法天地之道,仁民愛物,要把民衆利益放在第一位,把國家社稷放在第二位,把自己放在第三位。無論是誰處在臣子的位置上,都要盡職盡責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,根據道義來爲君王做事,爲民衆做事,爲國家做事,君王有錯誤必須根據道義加以勸諫,君王的命令是正確的就必須根據道義去執行好,以真誠和端正之心來對待天下、民衆、國家、君王。父母要盡父母的職責,仁慈而又對子女負責;子女要盡子女的職責,孝敬而又真誠。由此,我們可以說,儒學恰恰教導的就是要人們做好自己的事,敬自己的業,守自己的位,盡自己的本分,而且這種教導所要求的是個人的自我修養,而不是先去責備別人。我們難道有誰會主張君、臣、父、子應該不盡職責和義務嗎?對孔子此說持有疑義的朋友可以靜下心來想一想:我們爲什麽非要把我們幾千年來所尊敬的聖人言辭往壞處去理解呢?要是真的那麽理解,那麽,真可以說是“以小人之心度聖人之腹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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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11 13:23
此言出自《論語•季氏》,全文如下:“孔子曰:‘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,畏大人,畏聖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,狎大人,侮聖人之言。’”對此話的誤解,原因就更複雜了,甚至可以說對每一個詞語,我們可能都會産生誤解或者曲解。那麽,怎麽才算正確理解呢?按照華夏文化的整體精神,按照“六經”的原則來理解,才能算正確。什麽叫“畏”?畏不是“畏懼”的意思,而是“敬畏”的意思,也就是謹慎小心地去對待,如果理解爲“畏懼”,那麽,君子也就成了膽小鬼了,也就成了奴才了,如果這樣,那還有什麽必要再去提倡君子之道呢?

爲什麽說“小人不知天命”?反過來說,如果能“知天命”也就不一定是小人了。我們今天常常認爲,只要我們努力,只要我們追求,就一定能夠得到,事實果然如此嗎?有些人想死卻不一定死得了,有些人不想死卻死了;有些人想富貴卻一直不得志,不想富貴卻得到了富貴;我們想勝過天地自然,我們真的戰勝了颶風、地震、旱澇災害了嗎?在天道、地道和人道之中,人道只占三分之一,所以,順應天地之道然後爲人類造福才是正道,人類把自己淩駕於天地之上,最終結果是災難的降臨。所以,敬畏天命,也就是敬畏天道、地道,去靠自我的自強不息來加強自我的免疫力,去小心謹慎地對待天地自然來增強自我的適應能力,這才是正道。在天地人之中,人所能做到的,是道與德的修養,其中包括了心靈的解脫、心靈的誠正,要想戰勝天地自然,無異於螳臂當車、蚍蜉撼樹。

爲什麽要敬畏“大人”?“大人”與“君子”有相同的一面,又有不同的一面。兩者都是有仁有智的人,但是,“大人”不僅有仁有智,還要有“位”,這可以從《周易》中的“君子”與“大人”的用法上得到證明。爲了自身的利益或欲望滿足,而不把仁智兼備的官員放在眼裏,無視政府、藐視官員,那是自取滅亡。莫非我們在“大人”面前無所作爲了嗎?當然不是,儒學絕不是培養奴性的學說。只有符合道義的官員,才能叫做“大人”,因此,敬畏大人所敬畏的不是其官位,更不是官員本身,而是其仁其智。對於仁智不全的官員,君子要去輔佐、幫助,成人之美,而不是去貶低、侮辱,更不是去咒罵;對於根本不講仁德的官員,君子要用自己的仁與智去教化他、影響他,教化和影響不起作用,就用“政”與“刑”去罷免、除掉他。《論語•裏仁》說:“唯仁者能好人,能惡人。”就是這個意思。

爲什麽要敬畏“聖人之言”?沒有一位聖人是靠自己能封得起來的,也不是靠政治力量所能封得起來的,那是靠自我的道德言行而被後人認可的。所有的聖人,都是有益於民衆,有益於民族的非凡人物,不是因爲他們的地位高,更不是因爲他們在財物上的富裕,而是道德修養的崇高。因此,聖人之言是經國濟世之言,是公正無私之言,若非如此,不會流傳於世而長久不滅,也不足以稱之爲聖人之言。這樣說來,敬畏聖人之言,不是敬畏聖人這個人物,而是敬畏聖人的道德修養,而是敬畏聖人之言所體現出來的道義。人們會反駁說:難道聖人之言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嗎?我們難道就用聖人之言來束縛人們的思想嗎?我們應該認識到,如果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言論,就不能稱爲聖人之言,那是經過千年甚至數千年過濾、沈澱之後的言論,而不是聖人的所有言論;能稱之爲聖人之言的言論,都是講做人做事原則的,而不是講具體的方法的,而且是言簡意賅、內涵豐富的言論,我們從中可以感悟、體會、學習到許許多多的智慧和道理,那是給我們指方向的,路還要我們每個人自己去走,思考和應用它還要靠我們每個人自己的心與身體。《荀子》說:“君子生非異也,善假於物也。”我們從聖人之言中受到的啓迪,就好比得到了點鐵成金的方法,我們爲什麽要拒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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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11 13:23
此語出自《論語•子張》,是孔子的弟子子夏所說的。意思是說:“做官的事情做好了,就更廣泛地去學習以求更好;學習學好了,就可以去做官以便給更好地推行仁道。”孔子說過,“學而時習之”,出仕是“時習之”的途徑之一,也就是把所學的、所修的東西應用到從政的實踐之中,但是,修身學習是無止境的,從政可以更好地修身,也可以更好地推行仁道。孔子還說過,沒有修養好就讓人去做官,是“賊夫人之子”,也就是說,不學習就做官是害人害己的事情。另外一種解釋是,把“優”解釋爲“有閑暇”,那麽,做官以後有閑暇就應該再學習,學習得能夠遊刃有餘了就可以做官。這樣也能講得通。按照這兩種講法,都沒有什麽問題,人們爲什麽把此語看作是儒學的弊病呢?原因在於在文革之中我們把此語看作是宣傳“讀書做官論”。“讀書做官”被認爲是弊病,是反動言論,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來說。一是當時把做官看成是維護“封建統治階級的利益”,可是,莫非我們要中國幾千年的古人都不要去做官嗎?所有做官的都是維護“封建統治階級的利益”嗎?二是人們誤認爲孔子培養弟子去做官,是鼓勵弟子追求功名利祿,可是,只要我們翻一翻《論語》就可以知道,孔子向來反對追求功名利祿,而是主張做官必須“惠民”。三是人們認爲孔子提倡“學而優則仕”是歧視“勞動人民”,可是,我們可以看到,孔子教育弟子是“有教無類”的,而且培養的是道德修養,而不是把技能、智慧放在第一位,培養的是君子人格,從來沒有根據金錢、地位或職業來判斷道德修養的高低。四是因爲“學而優則仕”是與“科舉”或相當於科舉的選拔制度相適應的,近代以來廢除了科舉制,官員的選拔不僅與“學而優”無關,而且也與西方的選舉制度無關,如果再強調“學而優則仕”便會影響到官員任命的合法性,但是,如今,革命的時代已經過去,官員的選拔與管理應該走上正常的軌道了,再批判此說,顯然不應該了。五是認爲我們現在的教育目的已經發生了根本改變,雖然說還是要提高學生素質,但是,學生畢業卻不再與做官從政有任何直接關聯,所以就誤認爲孔子之說不適合於現在的教育了,不過,我們要知道,孔子在此主張的道德修養好了,既可以做官,也可不做官,關鍵在於培養做人與做事的素質,這是任何時代的教育都適用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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