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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不清那是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,村里的土地要调整,也就是按每家现有的人口减多补少。母亲的那份土地就被划出去了,外公就只能种一个人口的土地,外公就说一个人的土地养活不了两个人,就天天去村干部那弄,要求把我的那份土地分到外公名下。其实并不是养活不了,而是外公体力还好,两个人口的土地还能应付,多余的粮食可以卖了增加经济收入。可闹了很长时间无果,于是又要求父亲每季收好稻谷后送过来,又去要求村干部出面调解。一天晚上,外公又出去了,很晚才回来,刚好碰到了邻居的爷爷。他们来家里谈,外公很生气,我只是缩在角落里听他们说。原来外公找村干部回来的路上碰到我一个同学的父亲,由于有点亲戚关系——我同学的父亲喊我外公叫叔叔——他多说了几句,说这粮食要不来的。外公听了很生气就跟他吵了起来。外公跟邻居爷爷述说时还是很激动,邻居爷爷就附和了几句然后劝一下就回家了。外公在家越想越气,又出去了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记得是谁来叫我去那个同学家的,只记得我过去时,同学家里围了好多人,在议论着什么,外公则躺在人家的八仙桌上,衣服上好多血。当时我吓得手脚冰凉,我以为会失去唯一的亲人了。我慢慢地靠近他,想看看到底有好严重。突然外公瞪了我一眼说,有什么好看的,聪明的人早到外而去喊了,说XXX把我外公打了。我吓了一大跳,回过神来赶紧看看周围的人,他们还在议论着并没注意到这边,而且我的身体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。看到还呆在那里,外公又轻轻地但很严厉地说,还不快去。我鬼使神差地出去了,外公的话对我来说那就是圣旨啊。可我喊不出口,直觉告诉我外公并不是很严重,还躺在了人家的八仙桌上,这在我们那边是非常忌讳的。我就摸着黑在村里的小路上跑来跑去。跑了几圈,还是没喊,可是外公给的任务没完成,于是我就在同学家外面勉强地喊了一遍,本是想让外公知道我已经按他说的去做了。外公有没有听到我不知道,我同学的妈妈到是听到了,让我去他们家,可我不敢进去,我不敢看他们也不敢看外公。我继续在村里的路上无目的的跑着,家里我不敢去,不知道怎么的家里给我的是一股莫名的恐惧,同学家我也不敢去,还不如在路上一直跑着让我心里踏实点。我本打算这么一直跑下去的。也不知道是第几圈,隔壁的奶奶突然开门了说,这大半夜的,你在跑到哪里去。我说我也不知道。她就让我到她家睡觉,其他的一个字也不提。现在我还记得当时我那满满的感动。那一夜因为害怕我一点没睡,但是尽量不翻身不发出声音,早上我等他们起来了,我才起来。然后赶到我同学家。我看到我同学和她妈妈就在门口,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们还是朋友好吗。她们都没有说话,可我感觉她们是默许了。那一天我没去上学,不敢回家也不敢呆在同学家,就尽量找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呆着。外公和同学的父亲还有村干部到派出所去了,据说还去了医院,本来就没什么大障下午就回来了。第三天我去上学,同学们都在笑话我,我只以沉默来保护自己。而我那个同学也再不跟我说话了,我老想去跟她说话,她趁没人时说别跟我说话了,我爸知道了会骂我的,那时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弱小和无助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