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 文字的演化与走向(6)
前面对文字的演化和走向解释了其各自的方向。
如果具体谈两种文字的演化和走向的话,我猜想其中最简单的一种方式就是叠加式。在音文字里,会添加词缀以及两个单词的叠加,简化方式大概就是第二个词会舍弃词头,这种复合式词组,现在我们可以从很多新词里看到这种方式。
这种方式有一个缺陷是,如何挑选两个合适准确的词来合并,比喻的话,就是两个家庭如何联姻结两姓之好啊。也即,即使使用了这种方式创造新词,却很难做到准确。这是音文字的特性决定的。
以之前有个朋友列出的,我们中文公牛,母牛,小牛,奶牛等等这类,都有一个共字“牛”,描述其共性,而另一个字是描述其个性,所以非常容易理解。
但音文字并没有这个特点,这几个有共性的事物,在其单词里是没有任何相似处的单词,那么麻烦就来了,如何让两个单词组合起来准确的变成一个新单词,就很难选择,即使选择了,也很难准确。
这种方式还有一个后遗症,当新词普及后,没有被选择成为新词构成的单词,很容易慢慢被舍弃,大家渐渐的就不认得了。可是,某些时候它们又是必须保存的。于是随着时间流逝,古音文和现英文就仿佛是两种语言一样的鸿沟。这不仅仅是一百万容量的大词典的问题,这是其语言自身隔离的问题。一两百年就是巨大的鸿沟。
相比较而言,中文的古文和今文虽然也有阅读隔离,但那都限于千百年,比如现代人或许读道德经,周易很困难,但读个史记还是勉强可以的,读西游记的话,那是妥妥的没问题。
事实上,读道德经周易的困难还是源于理解困难,而不是文字隔离。简单来说,中文文字没有自身的隔离问题。千年前的“美”和千年后的“美”没有什么歧义和区别。
最简单的叠加式造字,给音文字的便捷同时,也增加了巨大的负担。因为其在最初的单字创造上,就埋藏了隐患。还是以“牛”这个单字来说,音文字的造字方式奶牛公牛母牛都是完全不同的单词,这是其表音文字不可避免的问题,也是其本质注定的。而表意的音图文字(中文),在最初创造出“牛”这个字的时候,就为之后的个体区别留下了空间,所以我们看到,共性“牛”之前可以添加颜色词,比如黄牛黑牛,性别词,公牛母牛,功能词奶牛耕牛等等,还能用后缀词,牛性,牛力,牛头,牛蹄等,以及类牛词,牛虻,牛山等等。表意的灵活性和便捷性以及稳固性,就在于此。由此,即使增添新词,也总在大家认知的词汇量里,完全不会搞出百万单词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来。
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两种文字的演化走向。
音文字有两种方式:1,可以创造新单词,2,也可以两个单词进行简单的叠加变成新词,两者有一些意会的作用。
而音图文字也有两种演化走向:1,共性字加个性字,变成一个描述新事物的新词。2,创造新字。
第一种方式并不是现代才有,事实上几乎是中文从古到今都在使用的方式,大量的新词都是这么来的。而第二种方式却极少,对于一个新字的创造,音图文字是非常慎重的,所以几千年来,我们最常用的字,也不过就是几千个而已。
但是不是就不创造新字了呢?并不。
现在收录的中文字据说就有好几万,除了常用的几千个字外,另外这些字,我们常常称之为生僻字,也就是极少使用的,多是在特殊情况下出现(楼主自己也就只是正常三五千个字的程度,这些生僻字估计一个也不认得)。
生僻字并不是新字的意思,很多生僻字本身就是古字,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新字,而这些新字基本上都来自于专业科技。
我们考察新字的造字方式,就可以看出其多是表音表意结合而成。
事实上,我们很容易推断出来,未来如果出现音图文字大量造新字的话,最容易遵循的方式就是这种表音表意结合的新字。
从而我们可以得出音图文字演化的走向,旧字会进行简化,而简化了的字会变成偏旁部首结合成一个新字,新字再进行简化,如此反复。
由此可见,音文字和音图文字的演化方式,一个是简单叠加型,这种方式的缺陷是长度,两个词叠加已经很长,继续叠加就不得不压缩,而压缩后就很难让人再窥其愿意。而音图文字的演化方式是有机组合,表意表音,形意结合。
如果比喻的话,音文字是小平房旁边加小平房,最后变成棚户区,一级加一级,加一级。。音图文字是小平房变二层楼,然后变高楼大厦。一级变二级,二级跳三级。
两个一级绝不是二级,三个一级也绝不是三级。两个平房和一个二层楼之间的技术含量,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意义。
我忽然想起西方人的名字,据说从前有人的名字是很多代人的名字加起来,将父亲祖父,祖祖父,祖祖祖祖祖父等等,令人惊怵,所以很多人三代前茫然不知。而中国一个姓就可以延续百代,只看家谱一清二楚。
这其实也可以用以对照音文字和音图文字的演化走向。
简而言之,音文字平面扩展,音图文字立体构架。
音文字以删减几个单词字母方式平面扩展,叠加,删减,叠加。
音图文字以简化几个字体方式立体构架。简化,结合,简化。
在适应未来发展上来看,音图文字几乎一直是游刃有余,有一种在遥远的未来一直等待的感觉。属于文字包容发展的情况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