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七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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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七养生

门外岐黄(转)
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0
三十三、治不好的病
  
病人找二郎中说:
  “脚跟痛,痛得厉害,麻烦开个方。”
  把脉辩证,开了三付药,对病人说:
  “注意不要太劳累了。”
  三剂完,病人自觉症状消失,兴高采烈。不料过了几天又找二郎中说:
  “脚跟还痛,痛得厉害,麻烦开个方。”
  把脉辩证,开了三付药,还对病人说:
  “注意不要太劳累。”
  刚说完,发觉不对,赶紧问:
  “这几天干了什么?”
  “嗯,家里有点事,搬东西上上下下,出了一身大汗,连续做了三天。”
  二郎中心中不悦,知道他所谓家里的事可有可无,叮嘱一句:
  “能放下就放下吧,不要太劳累。”
  病人没有答,离开了。
  又三剂完,病人自觉症状消失,兴高采烈。没想到过了几天又找二郎中说:
  “脚跟又痛,痛得厉害,服了药几天,麻烦开个方。”
  没有把脉辩证,更没有开方,问:
  “这几天干了什么?”
  “没什么,家里事多,赶在冬天前干完。”
  听完,二郎中说了一句:
  “不好意思,我治不好这样的病。”
  真的治不好,或者说没有办法治,治病不仅仅是开方用药,还有护养。而我们往往相信药物也不相信护养。
  二郎中也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,明白后跟老大说:
  “我发觉治病跟开方用药没有绝对关系,跟一个人的心态有关系,跟一个人的习惯也有关系。”
  这个体会不可谓不深刻,没想到老大冷冷地说:
  “到现在才知道,中医还没入门呢。”
  二郎中红着脸,赶紧说:
  “早知道的,但体会到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  在老大眼中,养生是不用多说但必须遵循的东西。
三分治七分养,依二郎中看来,治病心态五六成,习惯二三成,针药一二成。有些病,心性不改,习惯不改,短时间治好了,过不了多久又卷土重来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1
三十四、治不好的病2

“药店的人说你开的药说有毒,建议不要服。”
二郎中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打电话问,你没接电话。”
二郎中想起来了,真是没有接到这个电话,几天来被这样的问题问得焦躁不已,干脆不闻不问。
“药店里的人还说,这个方不是治疗尿频尿急的,治疗感冒的,我不敢喝。”
二郎中张口想说,嘴巴又停住了。真的不知说什么,说开的药没毒,人家说这是有毒,说开的药有毒但符合她的症状,药店的人说不能服。二郎中想问:
“你是信二郎中还是信药店里的人?”
这句话没有出口,没有说话的想法,也没有说下去的理由,见多了,心淡了,说了一句:
“除了这个方,我不会开其他方。”
又碰见这样的问法。
“吃了你的药一天连下几次。”
二郎中一听非常高兴,这是一个大肠癌患者,七八天一次大便还要用西药帮助把大便排出来,如果保证大便通畅的话,这个病根本不是病。
高兴还没上眉头,第二句来了:
“拉得厉害会把人拉稀的,我不敢再服了。”
二郎中同样不知说什么好,难道要说二郎中的药很好?或者说这个病就是要拉?
还会问:
“这个药会不会败脾胃,太凉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药店里的人说的。”
“我不会开方,您另请高明。”
二郎中承认自己没水平,会客气地这样说。
六师伯在二郎中眼中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物,二郎中好奇地问:
“来的人都帮他治吗?”
“看上去能治的就治,不能治的绝对不动手,但不能说治不了。”
这个道理二郎中懂,与习惯和用药相比较,心态太重要了,但六师伯说了一句二郎中很难理解的话:
“有些病是因果病,治不了,治了的话你自己会受果的。”
“看”得到的因果二郎中不明白,不过,二郎中反复咀嚼着一句老话:真药医假病,佛度有缘人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1
三十五:学步
  
  燕国有个少年听到这样的传说:赵国首都邯郸的人走路姿势都很好看,动作非常优雅,非常轻快。于是,心生羡慕,一定要学邯郸人走路。
  走了很长路,吃过很多苦,终于到了邯郸,想学习邯郸人走路的方法。
  刚开始的时候,他整天站在街头,人来人往,受了不少白眼,可他很认真,仔细研究每个人走路,发现一个问题,赵国人走路会好看一点是因为鞋子衣服穿得漂亮。
  穿了赵国人的鞋子和衣服,他发觉不对,总是觉得没有邯郸人走得好看。继续研究,又发现一个问题,走路的姿态跟燕国人不同。他观察了很久,慢慢模仿他们,可是没有成功。
  后来,他想可能是受到过去走路习惯的影响,决心忘掉以前走路的方法。从那时候起,他更专心研究邯郸人走路的姿势,彻底与过去决裂,认为过去的走路的姿势严重妨碍了他学步的进程。
  不过,再怎么努力他还是没学会,邯郸人总有新的走路姿势出来,还出来指指点点说应该这样走,应该那样走,最后他只好放弃。
  但是,可怜的他居然把以前走路的方法忘得一干二净,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走路,只好一路爬着回去,爬着回去的时候嘴里还说:
  “赵国为什么这么先进是因为他们走路姿势走得好。”
  别人看到他的样子,都忍不住笑他。
  二郎中看到这则故事的时候,正好朋友在说去中医院的事,朋友说:
  “很奇怪,去了中医院,怎么不帮我把脉开方,倒给我拍片打点滴,我都分不清他们是中医还是西医。”
  二郎中笑笑说:
  “这叫中西医结合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
  “通俗地说,挂羊头卖狗肉,也就是穿着中医衣服的西医,披着羊皮的狼。”
  “这样说有点过分了吧?”
  二郎中笑笑反问道:
  “不太过分吧?”
  二郎中递过“邯郸学步”,笑笑跟朋友说:
  “读读邯郸学步,把燕国人换成中医,把赵国人换成西医。看看我说得过不过分。”
  读完,朋友点点头,又问了一句:
  “前提是西医真比中医好看,优雅和轻快吗?”
“这是传说。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1
三十六、怀孕的故事
  
  “喝不喝妈妈奶粉?”
  “随便你。”
  妻子瞪着二郎中说:
  “我问你,我可不可以喝妈妈奶粉。”
  二郎中很小心地说:
  “不是表达了我的立场了吗?粗茶淡饭,正常饮食就可以了,还要吃什么东西呢?”
  “但大家都吃,我不吃好像很古怪。”
  “那就吃吧。”
  妻子很委屈地说:
  “你又说过这些东西都不知放了什么东西,万一放了类似三聚氰胺的东西,吃了不讨好更糟糕。”
  看着妻子欲哭的脸,二郎中强笑说:
  “这不重要,怀孕又不是病,护理得好,越生越健康,只要保持好心情,跟平常没什么两样。”
  “我担心孩子营养不够。”
  这时候,二郎中也很委屈,说:
  “营养很重要吗?”
  “医生这样说的。”
  “问问我们妈妈这辈,有没有吃这些东西,还不是一样生出我们,还养得挺好的。”
  “时代不同了。”
  “时代不同了,但人没有不同呀,还是一个头一个身体加上四肢。”
   ……
  妻子还是偷偷地买了妈妈奶粉回来喝,喝了几天说:
  “我上火了,怎么办?”
  “不知道!”
  “觉得便秘,晚上睡不好,口也干干的。”
  “看看我有什么病?”
  “不看?”
  妻子生气了,又提起陈年老事:
  “别人你就看,为什么就不看你老婆。”
  “我说了,不止一次说了,别吃妈妈奶粉,你不信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  “噢!”
  “偏偏你要撞到头破血流才说原来这样不好的。”
  “但其他人都这样做,只有你特别。”
  “你看看几千年,中国人哪个怀孕的时候喝奶粉了,医生还说,你缺钙,你缺血,孩子发育不正常,你为什么不听。”
  妻子低下了头,把奶粉放下。
  记得后来,二郎中为了发扬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好传统,也为了实践绿色地球的理念,偷偷把大半罐奶粉炒饭吃了。原因是一次出外,一个厨师跟二郎中说:
“炒饭加点奶粉味道好一点。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2
三十七、怀孕的故事2

  妻子没话可说是因为有一次去体检,医生告诉她:
  “你贫血了,要补血。”
  妻子花容失色问:
  “怎么补?”
  “开些药给你,补补看。”
  妻子很焦急,问:
  “跟我怀孕前疑似地中海贫血有没有关系?”
  “可能有关系,你再去检查看看。”
  妻子很犹豫,不知道检查不检查,检查是要花钱的事,而且她应该记得二郎中那句话:
  “检查了又怎样?证明自己有钱还是证明自己相信机器也不相信自己。”
  回家了,很沮丧地问:
  “医生说我贫血,你吃不吃药。”
  “你说呢?”
  二郎中可不敢强人所难,即使她是二郎中妻子,也不敢让家人的生命置于“水火“之中,家人都是摇摇头说:
  “人家中医学院毕业,你半路出家还敢出来说医。”
  二郎中开始学中医到现在一直都遭到这个问题的轰炸,轰炸得二郎中无话可说。
  “你想想办法?”
  那时候,二郎中绞尽了脑汁才说出一句话:
  “这不是病。”
  “那医生为什么说我贫血。”
  “这个要问医生,我没说你贫血。”
  “疑似地中海贫血你说没事,现在你又说没事?”
  二郎中很纳闷,如果说你是疑似神经病,你是不是神经病。这句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,说了一句:
  “用食疗试试!”
  妻子瞪大眼睛说:
  “这也能治病?都是我们平时吃的东西。”
  “这本来不是病,身体本来一个人吃,现在两个人吃,当然不够了,补些气血就好了。”
  半信半疑服了一个星期的“药”,忐忑不安等待医生的宣判,医生说:
  “一切正常。”
  “贫血吗?”
  “没有贫血。”
  “上次你说贫血的?”
  “什么时候?”
  “上个星期。”
  医生拿着化验单看了看,说:
  “没事,指标正常。
  妻子松了一口气,刚放下心,又听到心惊肉跳的话:
“好像钙不太足。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2
三十八:怀孕的故事3
  
  “不知什么医院,不知什么医生,简直是黑店,简直是屠宰场。”
  朋友非常气愤地说。
  二郎中问:
  “怎么回事,这样怒气冲冲?”
  “去到医院产检,排队半小时然后告诉你检查。”
  “检查什么?”
  “还有什么?还不是血检尿检,照B超。还跟我说,彩超好一点。”
  “这也不用这么生气,在医院,这都是正常的待遇。”
  “是呀,检查完了,第一句问,交钱了没有。”
  二郎中笑了起来,这也属正常待遇,医院里的先进设备可是要维护的,不交钱机器怎样运作帮人检查呢。
  二郎中的笑意并没有冲淡朋友的怒意:
  “检查单看了不够一分钟就说,孩子妈妈缺钙。”
  “缺钙怎么办?”
  “医生说要补钙,不然孩子发育不正常。”
  “怎么补?”
  “吃钙片呀。”
  二郎中又笑了起来,这也属于正常待遇,去检查没有检查出贫血和缺钙或者其他,基本属于奇迹,不去补一下,那是千年奇迹。
  “听你说了,我们不需要补钙,医生需要补脑,就跟医生说我们已经买了钙片服了。”
  二郎中确实跟朋友说,还反复跟他说那句听了脱掉大牙的老话,怀孕不是病,保养得好,生一次,健康一次,保持好心情,粗茶淡饭就行了。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舒服,按中医健康标准去看就行了,哪有这么多折腾。心中也暗笑,这个主意也亏他想得出来。
  “那个医生却说,普通钙片不行的,我们有几百块钱一盒的钙片,效果非常好。”
  说到这里,朋友气愤形于色,狠狠地说:
  “我说我去香港买了进口的回来,她说这样也是普通的钙片,她说去某某药店有种什么品牌的钙片效果特别好。”
  二郎中一听,怎么朋友好像不是去医院,好像去商场,医生好像不是医生,好像是推销员。
  “不知什么医院,不知什么医生,简直是黑店,简直是屠宰场。”
朋友又狠狠把这话说了一次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3
三十九、优生
  
  有时候真的头大,一摸未来妈妈的脉都是气血不足。然后妈妈们就问:
  “我该怎么办,医生叫我在家里养胎,什么也不要做。”
  二郎中也真的不知怎么办,真的需要在家里养胎,什么也不要做,区别的是中医和西医。心头冒出一个疑问,之前干什么了,没什么计划,突然有了孩子;有了计划,也不知道怎样的身体才比较好生孩子。
  有的妈妈甚至很高兴告诉二郎中:
  “生完孩子身体好了。”
  二郎中毫不客气地说:
  “好有两种,一种确实是好了,护养得好,生完孩子孩子也好,自己身子越来越好,另外一种却是妈妈好了,把病给了孩子。”
  “可我孩子看不出有什么毛病?”
  “你怎么知道没有什么毛病,只是遗留一个种子,条件成熟的时候又发作了。”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“望闻问切呀。”
  “那该怎么办?”
  “怀孕前好好调养身体,让身体适合孩子的生长。”
  “我已经很努力地保养身体了,每天吃水果,每天补充维生素营养品,还拿来民间偏方补身子。”
  二郎中一听,好像说不到一块去,这是保养身体吗?
  “身体要温暖起来,让种子能生根发芽,你吃这么多水果,还吃维生素营养品,小心你身体越来越凉。”
  “医生说,要多补充营养。”
  二郎中再一次郁闷,心里暗骂,这些妈妈最不需要补营养,最应该补脑。
  “所有的营养都要经过身体的转化才能成为自己的东西呀。”
  “不明白。”
  二郎中也摇摇头,说:
  “我也不明白。这是常识,难道食物和水要经过消化需要我们思考吗?难道温暖的地方长东西需要我们思考的吗?”
  对方也摇摇头:
  “还是不明白。”
  只好不说了,说其他:
  “你月事不调,经来推迟,还腹痛。”
  “啊!你怎么知道。”
  “身体告诉我的。”
  “怎么告诉你的。”
  “不告诉你,自己好好想去。”
扔下这句话,二郎中不说话了,有些常识不需要解释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4
四十、不字
  
  摸脉的时候,病人低低嘘嘘地说:
  “真羡慕别人有了孩子,我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,有了几次都掉了。”
  把脉的时候,二郎中习惯闭着眼睛。听到这句话,忙睁开眼,手指放在嘴唇上:
  “嘘……”
  二十多岁的女孩似乎跟老太婆一样要找脉,软绵绵的,感觉不到一点气力,隐隐约约触着一条细细的线,睁开眼,告诉病人:
  “你身体太寒了。”
  病人点点头说:
  “很怕冷,一到冬天双脚好像不是自己的感觉。”
  “而且很久的,从小到大都这样。”
  病人又点点头,说:
  “小时候体弱多病,是医院的常客,长大了好像身体就好点。”
  二郎中本来想更正她的说法,不是身体好点,而是你身体根本没力气反抗了,彻底投降了,看看身体就知道了。抬头看看病人苍白的双脸,还是忍着没说,问了一句:
  “月事也不太好吧?”
  “是的,总是推迟,而且量比较少。”
  “你还睡不好,总是爱发梦。”
  病人很惊奇说: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“把脉把出来的呀。”
  病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,说:
  “比仪器还厉害。”
  二郎中笑了起来:
  “让身体温暖气力,月事调整好就有孩子了。”
  “但医生什么雌性激素不够。”
  二郎中也听不太明白什么叫雌性激素,只知道她的身体不适合孩子成长,说了一句:
  “不管他。”
  “怎么能不管呢,少了雌性激素就要打,打了就有孩子了。”
  “有了孩子又怎样?”
  “就是保不住。”
  “哪还打?”
  ……
  二郎中真不想纠缠下去,说:
  “想想冬天树木长不长?”
  “不长。”
  “天寒地冻的地方树木长不长?”
  “不长。”
  “那就是了,你的身体就像天寒地冻的地方,还是冬天的天寒地冻的地方,你叫孩子怎么活?”
  病人抬起头,似懂非懂,不太相信地望着二郎中问:
  “你学了几年中医?我爷爷也是中医。”
  二郎中一听又郁闷了,看来二郎中要成老中医才能跟人说话,只有说:
  “我不是中医,更加不是老中医。”
  “爷爷说我火旺。”
  “你还火旺啊。”
  “是啊,经常上火,经常喝凉茶。”
  “经常喝凉茶,经常火旺。”
  “你怎么说我寒长不了孩子呢?”
  二郎中一听再次无话可说,说前辈错,病人爷爷是老中医,姜是老的辣,中医是老的好。说自己错,好像很委屈自己,这是常识,难道二郎中要说:
“种菜最好去南极,种田最好去北极。我们统统变为爱斯基摩人。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4
四十一、第一声啼哭
  
  那时候,女儿快出生,二郎中站在产房外焦急万分,没听到孩子第一声啼哭,听到医生的一句话:
  “呼吸有痰声,转去儿童医院?”
  旁边的护士也说:
  “真的很多痰,吸了很多次都没有吸干净。”
  二郎中头一下子头爆开了,不知如何是好,是送去儿童医院,还是接回去自己料理。
  医生看着二郎中,护士看着二郎中,家人看着二郎中,什么也没说,好像看着一个木偶似的,他们在等待二郎中的决定。
  二郎中呆呆地站了好一会,感觉时间好慢,一下子听到对面时钟秒钟的扫动,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  画面定格了,地球停止转到了,二郎中低着头说了一句:
  “去儿童医院吧。”
  检查的结果是新生儿肺炎,需要住院。二郎中沮丧地走出医院门口,七天里,看着妻子满脸的泪水,她说:
  “你不是学中医吗?学中医也让孩子进了医院,学什么中医?”
  二郎中没有话说,也不想辩解。不错,二郎中是学中医,不过没有学怎样接生,也没有学如何护理刚出生的孩子。知道痰饮在里,能用药吗?稚嫩的身体没有办法承受药物的霸道,也没有把握。
  求救吗?远水救不了近火。抱走吧?自己也不知如何自处,出来又有什么用?难道要像自己受伤一样毅然出院?这是孩子,这是家人的孩子,万一有什么,二郎中又如何面对家人。交给医院吧,大家都公认的结果,怎么样都不说一个狠心无心肝的爸爸。一刹那,二郎中像玻璃一样脆弱,像风儿一样无力。
  回头哭丧着脸说:
  “孩子先天性肺炎进医院了,中医养女计划破产。”
  老大劈头一句:
  “怎么你们生孩子这么难?用你的脚想想有可能是先天性肺炎吗?”
  二郎中没有出声,默默地想着,是啊,刚出来怎么就有这个古里古怪的名称,肺炎就是肺炎,怎么还先天性呢。
  “那是羊水进入肺里面了。“
  “医生吸痰了。”
  “痰器吸的是正常的液体,羊水吸不了进入肺部了,现在很多医院都这样。”
  “那应该怎么办?”
  “把孩子调转拍屁股让孩子哭。”
  “现在打有用吗?”
  “没用了。”
  “怎么排出来?”
  “没办法了,孩子长大了慢慢排。”
  鼻子一酸,想哭的感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二郎中把女儿害了,接着一个念头:
  “我想学接生。”
  “你一个大男人,学来有什么用,学会了也没有机会接生。”
也对,谁会叫一个大男子接生呢?又谁会让一个门外汉接生呢?二郎中注定听不到孩子来到人世第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, 低着头深深悲伤,一道烙印般的伤疤刻在心头,比脸上受伤的疤痕还深,还疼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4
四十二、第一声啼哭2

以后,二郎中对正在进行或准备进行生孩子的好友第一句话警告就是:
“让医生将孩子倒转过来打屁股,让羊水出来。”
这是二郎中沉痛的教训,这个教训用几年的时候也弥补不了。可朋友问回来的结果是:
“不可能了,这是一套流程,叫育儿人性化,哪个医生也不会自作主张为你打孩子屁股。”
“哪个地方有呢?”
“香港,香港有些医院有这种传统的做法。”
“附近有吗?”
“那是香港,总之在这里问过几间医院都没有。”
 只有郁闷,只有祈祷女儿的悲剧不再重复发生,但听到的是不止一个孩子一入产房后都是这样的情况,或是进入肺,或是进入其他地方,都与这个做法有关。
 二郎中有点不明白,这个简单有效的方法就因为“人性化”而去掉吗?留在身体里面变成其他病才是人性?
 第二句话,二郎中强调:
“问问医生能不能将空调关了。”
 问回来的结果是:
“夏天可能性非常低,医生说,“防止细菌感染。”
这下悲剧了,如果顺产还好,剖腹产的伤口还开着,寒气肆无忌惮地往里面钻。
 “古时候生孩子呀,都要在房间烧热水,烧得整间房间热哄哄的。”
 “那是古代,总之在这里的医院就享受空调吧。”
还是郁闷,还是祈祷寒气不要进到里面去造成什么很难治愈的病症,但二郎中不止一次看到产后的各种病症跟着空调有直接的关系。
第三句话,二郎中提倡:
“能顺产就顺产吧。”
话到嘴边没说出口,在医院,还没生孩子的时候,要签一大堆不知名的文件,还没有看清什么条款的时候,护士说快点搬东西住院。
当产妇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,医生说:
“检查一下打针,顺便休息去。”
等一会,医生告诉你:
“产妇顺产可能性比较低,不剖腹产恐怕有生命危险。”
产妇一听,怕了,家属一听,急了,一张纸递过来说:
“签字吧。”
进去产房,拿着放大镜才看清楚下面写着:手术不能保证完全成功,有这种还有那种危险。
于是,中国出现了世界上最高世界记录,百分之五十的婴儿是剖腹生产,第一声啼哭也在刀光剑影下闪现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5
四十三、可怜的孩子

二郎中提醒自己说:
“性情要温润,心境要澄清。”
可对于孩子,二郎中却温润不起,澄清不来。那一次,家人闹着别扭要去医院,去的时候,二郎中不忘问问为什么。
“去量身高体重,看发育正不正常。”
二郎中眉头一皱,嘟嘟囔囔说:
“能吃能喝能睡能拉,活泼泼,还有什么不正常。”
家人解释说:
“交了体检费,不去白不去。”
“去了也白去,还不是说这个数据这样,那个数据那样,这样那样之后就是缺钙缺维生素……。”
执拗不过家人,还是去了儿童医院,一进门,莫名的辛酸涌到心头:
走廊上几个家长拿着一条杠挂着点滴瓶正给几个月的孩子打点滴,针管刺到头上;床位上睡满正在打点滴的孩子,一边还有看护着的苍白的孩子;还有正在东奔西跑为孩子做各种检查的家长……
在二郎中脑海里,似乎这里不是医院,应该叫-做病院,制造病人的医院,不问青红皂白乱打点滴,乱用寒凉,只有天知道对孩子好不好。
又能做什么呢?难道要走过去跟孩子家长说:
“小孩子不要随便用药,正气很强,能尽量让孩子自己恢复就尽量回复,用药也是轻轻地帮扶一下,不能太过。”
难道还要跟孩子说:
“可怜的孩子,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,这样对身子很不好很不好,看你的脸就知道了,白白的,看看你的鼻梁,青青的,那是逼进身体的寒凉呀。”
孩子不会懂,家长也不会懂,只好送你一句:
“哪里来的神经病进了儿童医院。”
二郎中闭着眼睛陪着自己的孩子走入检查身高体重的场所,以后,二郎中再也没有出现在被称作孩子守护所的儿童病院。
老大勉励二郎中说:
“中医从娃娃抓起。”
二郎中多少理解老大的心情,对于成人是绝望了,他们的脑子像几千万年结成的化石,撬开的几率少,凿开的几率更少。
大人无知,孩子无辜,希望在孩子,那是家人的未来,也是民族的未来。他们懂传统,他们知中医,薪火不会断,传承也不会断。
然而怎样抓呀?自己的孩子都抓不来,还怎么去抓别人的孩子?只能悲叹一句:
”可怜的孩子!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5
四十四、蒸变
  
   电话传来忧心忡忡的声音:
   “孩子发烧,不肯吃饭,又哭又闹的。”
   “发烧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   “我怕烧坏脑子。”
   “谁说的?我可没有说过这句话。”
   “不是你说的,大家都这样说,发烧会烧坏脑子。”
   “哪有这回事?先不要紧张,摸摸耳朵和屁股,看热不热。”
   过了好一会,电话一样传来忧心忡忡的声音:
   “摸了,摸不出来,我也不知道是冷是热。”
   “跟身体其他地方对比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   又过了一会,电话依然传来忧心忡忡的声音:
   “我也分不清楚是冷是热。”
   二郎中有点气短,不会连冷热也对比不出来吧,这样明显。
   “你再摸一下,看冷热如何?”
   “耳朵和屁股好像比较凉一点,我也搞不清楚是冷是热。”
   “冷的话没有什么事,发热而已,孩子长大了总会发热,不发热身体长不大的。”
   “但还不肯吃饭,又哭又闹。”
   “过几天就会好的,不用担心。”
   “你有空过来看看,我也分不清是发热还是发烧,看孩子这样子我心乱如麻。
   二郎中心想,孩子肯定发热,孩子妈妈发烧,发到连这个简单的东西都分不清楚。还是去了。
   看到孩子的时候,孩子静静地躺在床上,摸脸和手发热得厉害,摸摸耳朵很正常,二郎中觉得好笑,怎么这么简单的对比还分不清呢。孩子妈妈说:
   “不太喜欢喝奶。”
   “不要强迫孩子喝奶,让孩子好好烧,烧过了就好了。”
   “不用服药。”
   “这又不是病,过几天就会好的。”
   “真的不用?”
   “不用了,如果药物下去会打扰孩子的发热。一些老人家虽然没有学过中医都知道,孩子长大要发烧,千万不用用药。”
   孩子妈妈很犹豫,二郎中说:
   “想想抱去医院,有什么好方法呢?还不是打针吊水。好一点,孩子阳气衰弱,差一点孩子终身的病就种下了。”
   二郎中叹了一口气,说:
   “如果不放心,我开点药,尽量不要服,没什么事的。”
   “看看明天怎样?”
   二郎中点点头,默认这种做法,也理解,有发烧烧坏脑子的担心热几天还不把孩子父母的命拿掉。
   第二天,孩子不烧了,又过了一天,孩子恢复正常。
   “不用药也能治好病?”
   二郎中哭笑不得:这不是病,古时候叫蒸变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6
四十五、可怜的孩子2
  
  二郎中站在草地上,冬天了,满眼苍黄,一片萧瑟,“冬三月,此谓闭藏。”,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低头看见脚下一片青绿,柔柔的,嫩嫩的,青翠可人,这是冬天里的一片春色。细细看去,原来春色的中间一个水龙头不断渗水。
  从春色起步,顺着苍黄,踏步而去,从春天走到冬天,从草地回到室内。
  “明天冷空气来了。”
  “是吗?”
  “天气预报说温度会降低几度。”
  “终于冷起来了,冬天的衣服这次可以穿出来了。”
  “这一年真怪,冬天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冷过。”
  “是呀,是呀,经常说冷空气要来,就是不来。”
  “来了,是你没感觉。”
  ……
  二郎中静静听着周围的议论,没有答话,心里却挂念着那一片春色。
  明天之后,他们是否依然青翠,是否依然可人,还是融入冬景,成为苍黄,隐藏着等待春天的到来。
  春天远吗?不知道。诗人说,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
  也许他们等不及春天已经早早出来,也许他们以为冬天不可怕,早早地出来展示自己柔弱的青涩,也许他们想证明自己的强大。
  春天到了?他们怎么办?古人说,“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。”
  如果他们还在,明天的明天,当一片片苍黄起来的时候,他们是否依然青翠,是否依然可人,还是变得苍黄,成为春色的陪衬。
  思绪漫伏,耳边另外一个话题:
  “孩子真烦,又发烧了,又要请假接他去医院。”
  “现在孩子真多事,不能输在起跑线,接去医院,接去学校,接去补习班,接去兴趣班。”
  “真烦,吊水加大码还是退不了,几乎没月一次。”
  “发烧了还不算,天天流鼻涕,医生说鼻炎了。”
  “听说哪个地方有个医生专门治鼻炎,我们自己开车去治。”
  “以后再说,先去接孩子。”
  二郎中想插嘴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想着草地的一片绿色,想着被素质教育的孩子,冬天没有吓退勇敢的父母,总担心孩子吃不饱,总担心孩子喝不够,总担心孩子营养不够,总担心孩子不够知识……
孩子稚嫩得双肩挑着期望的重负,二郎中担心的是,哪一天,北风起,这些春色还会在么?春天又来时,他们还有力气生长吗?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6
四十六、肺炎
  
  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,孩子过几天没什么事不抱去医院。一个孩子感冒了有点小咳嗽,也就是偶尔咳一下,没什么大事,问二郎中:
  “帮孩子治一下。”
  二郎中爽快地开了方,叮嘱说:
  “不要紧张,咳嗽是小病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  第一天,孩子咳嗽还没好,服二郎中的方。
  第二天,孩子咳嗽还没好,孩子父母抱去了医院。
  第三天,没有回音,二郎中估计孩子去了医院,心里默默祈祷,但愿不要治出“肺炎”。
  第四天,孩子父亲来了电话:
  “医院说孩子得了肺炎,要住院。”
  二郎中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说:
  “没办法,我也没办法,我的话你又不信。”
  “不是我不信,压力太大了,孩子外婆说,不要将自己的孩子做中医的试验品。”
  二郎中一听,为之气短。
  “第一天还能坚持,第二天外婆、外公、阿姨、叔叔来了,三姑七婶也来了,说抱去医院看看,不然得了肺炎会死人的,不能做白老鼠。”
  二郎中有点好笑:
  “这分明是天下围攻。”
  “很难听的说话也说了,说我们怎么做父母的,孩子有病也不抱去医院。没办法,还是去了医院。”
  二郎中无话可说,过了七天,孩子父亲又来电话:
  “孩子由无菌性肺炎变成有菌性肺炎,还要住院十五天。”
  听到这个消息,二郎中只有叹气,一个小咳嗽,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吗?只是在皮表的病怎么治到肺里面去了?
  没办法跟人说的事,二郎中不能跟孩子父母说,你孩子肺炎是医院治出来的病,人家会说:
  “要不是前两天你耽误了病情就不会得肺炎。”
  第一天,能治好吗?二郎中没有这个自信。
  很多病人几十年的病,一在中医手里治疗一段时间就问:
  “我服了一个月的药怎么病还没有好。”
  二郎中很是无奈,西医叫你服一辈子的药都没有意见,服了一个月的中药就一大堆抱怨。病了几十年,在几十年内帮你调整过来,已经对得起病人了。
病是一步步来的,治病也是一步步来的。但有多少人相信?都相信自己病了几十年,然后一粒金丹把所有的问题解决。



四十七、沉重的故事
  
  孩子发烧了,郑重地跟妈妈说:
  “不要带孩子去医院,记得,千万不要带孩子去医院。”
  妈妈点点头,表示照做。
  下班的时候看孩子,满脸苍白,浑身疲惫,一看,知道看医生了,愤怒地问:
  “孩子去了医院?”
  妈妈默认,后来知道,刚一出门,妈妈和妻子带着孩子进了医院。
  二郎中坐在床头上,静静听着一位同道者的故事,说的时候,他心里满怀沉重,二郎中听着,心里一样沉重,大家一样的遭遇,如果你学的是中医的话。
  这不是最沉重的故事。
  孩子发烧了,跟家人说:
  “服中药吧。”
  服了中药,还是没退烧,打算继续服药的时候,家人道:
  “不要害了孩子,去医院,赶快去医院。”
  “还是服中药吧?”
  “不行!”
  这句话是父亲、母亲和妻子共同的声音,只有他坚持,孩子不是自己的,孩子是家人的,三对一,去了医院。
  他只有无奈,几天过后,传来消息:
  “孩子得了心肌炎。”
  无奈,无助,轻轻叹了一口气说:
  “我们家孩子证明了心肌炎是被治出来的。”
 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让人心疼,这个叹气让二郎中永久难忘。
  他是有执照的中医师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送进医院,又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由感冒治成心肌炎,二郎中也听着,心里一样无奈,一样无助。
  我们说:
  “孩子气管炎、肺炎、鼻炎、心肌炎……大都是治出来的。”
  谁又相信呢?一样回来那句话:
  “要是早来医院看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。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6
四十八、鼻炎
  
  一个小女孩得了鼻炎,二郎中看了看,鼻子周围青黑青黑,再摸脉,很弱很弦,说:
  “寒气很重呢,经常感冒?”
  小女孩妈妈点了点头。
  “晚上睡觉不好,情绪容易悲伤,有时候脑筋不清楚。”
  小女孩本来低闭的双眼突然睁开,孩子妈妈看着她,她点了点头。
  二郎中笑了笑说:
  “早点睡觉,感冒了不要随便吃药。”
  小女孩妈妈赶紧问:
  “感冒了吃什么药?我们都是一感冒就吃西药,打点滴。”
  二郎中笑笑说:
  “吃中药。孩子的鼻炎也是感冒治出来的。”
  小女孩妈妈神情一变,回忆道:
  “说得有道理,那时候H1N1流行,刚好孩子的学校传染了这个病,孩子也得了这个病送到医院治疗,出院之后鼻炎就开始发作了。而且一遇冷就特别厉害。”
  “这是寒气。”
  “H1N1,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?”
二郎中没有答话,别人不会信H1N1同样是感冒,换了一个马甲还是那个人。
  “鼻炎怎么治?”
  “慢慢来,孩子还年轻,养成良好的习惯会好的。”
  说这句话的时候二郎中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位不远千里而来的小女孩,可又有什么办法,转过背,孩子或许依然去医院了,要服长期的药,现代人看来,这是超级麻烦头痛的事。
  “上工治未病 中工治初病 下工治已病”,可怜我们现在连下工都不是,是下下工,专门修理西医出厂后的不良机器。
  有人说:
  “你怎么这么不科学,居然反对西医!”
  二郎中很无辜,好像二郎中没有反对西医,一直主张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开车去吧,信自己的中医,让别人去医院吧。
有时候没办法,跟人辩证看病总会问病因,很不幸,几乎每次问到都是经过西医之手,而且偏偏都是主谋,如果感冒不是西医治疗就不会得鼻炎、肺炎、气管炎、心肌炎;如果阑尾痛不经过西医开塞露越开越塞也不会得阑尾炎;如果不是得了割了胆囊也不会得肝硬化;如果不是服过什么营养品做什么流也不会满脸粉刺月事不调,如果没有服过什么素就不会肾亏心虚得乱七八糟的病……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7
四十九、三分饥与寒
  
  耳边又响起了一片吵闹声。
  “给多点肉孩子吃。”
  “孩子饱了,还吃什么?”
  “你看,刚吃完一碗粥一点菜怎么行。还要补充营养。”
  “吃得够多了,肚子都鼓起来了。”
  “看看,你看看,孩子张开还想吃。”
  “孩子怎么知道饱,好吃就多吃。”
  “你看廋廋弱弱的,一阵风都能吹倒。”
  “符合标准了。”
  “肯定营养不良。”
  停了一会,又听到一片劝告之声:
  “你们不知道怎么做父母的,不给孩子牛奶喝,也不吃奶粉。”
  这个真不好回答,如果说不想做牛人,又要接受批评教育。
  “如果没钱,我们给钱你买,一个月几百块钱出不起吗?”
  这个也不好回答,再穷也不能穷孩子,这句话还是懂得,但“生于深宫之中,长于妇人之手”是不穷孩子的做法吗?心中疑问又起来了。
  还没想完,依然听到唠叨的声音:
  “你看,孩子穿得这么少,不会冻坏了吗?”
  “没洗手就乱拿东西吃,不怕细菌感染吗?”
  “孩子也没扶好,怎么带孩子的?”
  ……
  听起来孩子最好放在保暖室,放在储物室,身上系着安全带,24小时专人看护,最好还有机器监测着身高、体重、营养、呼吸等等数据,要不然,孩子没法活了。
  “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。”《内经》这样表达保持健康的法门。
  “要想小儿安,三分饥与寒。”俗语这样说孩子的保养。
  现在孩子的病不在吃不够,穿不暖,而是吃得太多,吃到太乱,穿得太暖,脱得太快,享受食物,享受空调,享受物质生活带来的一切,却不知身体稚嫩得不能接受这些。
  熬过苦日子的长辈知道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长不好,却不知吃得太好穿得太暖的日子同样长不好。想起这个古训,不知是古代人太不关心孩子,还是现代人太关心孩子。
二郎中只知道,温室里的花儿艳,可温室里的花儿娇,大树底下好乘凉,可大树底下的小树矮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7
五十、护理
  
  二郎中经常跟人说:
  “不要吃水果,不要吃寒冷,不要打点滴,早睡早起,同时保持好心情。”
  听了这句话,个个都摇摇头,觉得这日子没法活了,水果有营养,寒冷真刺激,点滴能治病,通宵好做事,好心狗吃了。
  最爱引用的一句话是:
  “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?”
  再听了这句话,这下不摇头了,头都已经大了,反问一句:
  “谁做到了?”
  二郎中想呀想,还真想不出来,人吃五谷杂粮,内有七情六欲,哪有不染病的,想了好半天,终于想到了一群人:
  “孩子!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他们最潇洒,想吃就哭,累了就睡,没事就玩。”
  不过,想了想,孩子少思虑没有内患,病都在外患,一般爱肚子不舒服,问题是很多不知所以的东西,吃得太多太乱太杂,如果节制一下,孩子这方面的病就比较少了。
  再一个是受凉,二郎中千叮万嘱妈妈们:
  “好好看看孩子的肚脐,千万不要受凉了。”
  妈妈们都表示没有问题,把肚脐掩得严严实实的,一不小心感冒了,不要受凉就忘记了。
  “孩子这几天就不要吹空调了。”
  “知道。”
  “这几天不要洗澡了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不要洗澡了。”
  “不洗澡不干净!”
  “你想干净着感冒,还是不干净着不感冒。”
  “呃……”
  “真的不要洗澡了,再受风反反复复很难好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   过了几天,电话里听到叫喊声:
   “我孩子感冒几天了还不好,什么原因啊。”
   二郎中有些迷惑:
   “应该好了吧?”
  “我都照着做了,没有吹空调。”
  想了想,问了一句:
  “给孩子洗澡了?”
  很一会,传来一句:
  “是呀。”
  “我的话没听进去?”
  “我洗的是暖水,又不是冷水。”
  二郎中眉头紧皱,说了一句难听的话:
  “我说的是不洗澡,又不是洗澡。”
 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,有时候做人郎中也很痛苦,跟老太婆一样念念叨叨,念叨完之后还要说来说去,反反复复。心中经常想:
“如果这些成为常识多好。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7
五十一、土地的味道
  
  “孩子吃什么?”
  “尽量天然的吧。”
  “那我们饿死算了。你说牛奶不能喝,喝了变‘牛人’,你也知道我们不想变‘牛人’。”
  二郎中只好笑笑,说了一句:
  “我们只能做到相对没那么厉害。”
  “真的没有东西可吃。吃蔬菜,蔬菜打农药,种菜的人都不吃这样的蔬菜。”
  二郎中点了点头,这是见怪不怪的现象:种菜的不吃菜,卖肉的不吃肉,做厨的不吃菜,教书的不敢将孩子送到学校去……
  “猪肉呢,也没法吃,上次去到一个养猪的地方,看到周围贴满广告,广告卖的不是猪肉,卖的是瘦肉精,卖的是生长素。还说批发。”
  二郎中又点点头,自然周期的猪肉不要想着吃到,吃了药的猪长得又快又胖又白。
  “猪肉喂药,鱼也喂药,一个渔场的人说,为了让鱼长得快点,会下药,也知道下药不好,可不下药别人下药自己就亏了。为了让鱼不生病,还是下药。运鱼的时候为了避免鱼死亡,依然下药,这次下得不是抗生素激素,下的是麻醉药。”
 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,二郎中一愣,还真不知道有这样毒的养鱼法。心中暗想,我们能吃什么呢。
  “对了,吃番薯,这个在地里比较安全。”
  “发梦吧,为了买相,番薯里不知加了什么东西变得红红黄黄的,很好看。”
  二郎中张大了嘴,又听到一句话:
  “还有,土地都污染了,还能长出什么好东西。”
  二郎中只有重复那句老掉牙而绵软无力的话:
  “我们只能做到相对没那么厉害。”
  “你没发现吗?现在的孩子都早熟,我们那个年代十四五岁才发育,长得虽然瘦瘦的,但还算健康。现在的孩子十一二岁就发育了,身高高了,身材胖了,但却是外强中干,弱得不得了。”
  二郎中无话可说,心里默默怀念土地的味道,现代人叫天然、绿色、低碳、无公害。
  “还有中药,很多药都是农药打出来的。吃了进去也不知有多大效果。到时候你不知道究竟你开的方错还是药材的错。最可悲的是,我们喝中药,不知喝的是中药还是农药。”
  真的无话可说,默默念着那一句:
“喝中药,我们不知喝的是中药还是农药。”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8
五十二、年轻的老头
  
  朋友带来一个年轻人,神情躲躲藏藏,欲说不说,到嘴边又吞了下来。二郎中看在眼里,奇在心里,年轻人有什么话想说呢。
  走路的时候,年轻人慢慢靠近二郎中,在耳边说了一句:
  “您看我是不是肾虚?”
  二郎中打量了一下,脸色黄黄的,青青的,像蔫了的菜叶,眼神向里收,看不到发光的神采。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,笑着说:
  “等会把脉看看。”
  摸脉的时候,肾脉虚虚的,很难捉摸,问了一句:
  “哪里最不舒服?”
  “白天觉得很累,晚上睡不着觉,腰有点酸。”
  听他的陈述,不是年轻人拥有的症状,年轻人朝气蓬勃,白天干活有劲,晚上呼呼大睡,不说虎背熊腰,也是腰板挺直。
  继续听年轻人的陈述:
  “有时候走路轻飘飘的,很怕冷,小便没有力气,好像便不完。”
  这是典型的老年人症状,但年轻人年纪真的很轻,二十岁不足,抬头看看年轻人问:
  “还有吗?”
  “十二岁的时候,身体就开始不舒服,容易生病也容易累。”
  二郎中知道怎么回事了,悄悄地说了一声:
  “伤精了,手淫从十二岁就开始吧?”
  病人惊讶地点点头,还问那一句:
  “您看我是不是肾虚?”
  这还要判断的吗,就是肾虚,一个暖水瓶,有人漏热了还好一点,有人干脆把里面的水也倒了,热也没有,水也没有,还是暖水瓶吗?
  人体好像暖水瓶,不是暖水瓶,暖水瓶的水倒掉了还可以加热水,如果给人体加热水,只好等下一辈子了,谁也没办法的事。
  二郎中有点感叹,答了一句:
  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”
  言下之意是,已经亏了,怎么到现在才去关心问这个问题呢。
  年轻人很沮丧,说了一句:
  “十多岁的时候偷偷听电台,电台说,精液的成分还不如一杯牛奶,手淫无害健康,还有益身心。”
  “一滴精、十滴血,没听说吗?”
  “后来听了!”
  “手淫伤精。那是藏精气的地方,怎么能随便浪费呢。”
  年轻人低下了头,二郎中也不知说什么好,古人经常说节欲保精以保生机,这样才能养精畜锐,精神旺盛,怎么就不听呢?
  “有办法治吗?”
  “清心寡欲,恬淡虚无。”
  “那生活岂不是很无味。”
  “没办法。”
  年轻人再次低下头了,二郎中看到了深深的失望写在脸上。二郎中真的没办法,如果心性不改,谁也帮不了。
  这样的年轻人很多,特别在物欲横流,观念开放的现在,多得二郎中都怀疑这一代会沦为东亚病夫,鸦片可以禁,精神的鸦片又怎么禁?
没有人知道,没有人回答,也没有人告诉年轻人节欲保精,告诉“一滴精、十滴血”的俗语。反而互联网到处荡着黄色的图片,显着刺激的标题,高声告诉你:及时行乐,纵欲无罪。
灯心草
2012-08-22 08:08
五十三、肝郁
  
  把一个女子的脉说:
  “你这20多天有很难解的心事,近五天左右这件事有眉目,但你还是担心,比以前还担心。”
  女子大惊:
  “是!是!是!你不是看病吗?怎么连这个也能看出来”
  二郎中暗笑,摸到肝脉浮弦,中间有一点,感觉浮弦的程度大概就可推测天数,没什么玄奥可言。
  还摸过一个男子的病,肝脉弦到硬,一开口就说:
  “心情极度不好,而且是长期不好。”
  一问果然如此,如果二郎中这时候说:
  “你肝郁。”
  人家会问:
  “肝郁什么意思?”
  这时候就不知怎么解释,如果说:
  “肝郁呢,就是肝生发不正常,停滞在一个地方。”
  “哪什么叫肝生发不正常?”
  “这要从中医的五行说起。”
  还没说下去,问题又来了:
  “什么叫五行。”
  “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。“
  “金木水火土跟身体有什么关系?”
  “关系大了,跟心肝脾肺肾相对应?”
  “这个怎么能对应呢?真没有道理。而且金木水火土都是物质,难道人身体都有?”
  “金木水火土不是你理解的金木水火土,他们帮助我们看待身体的方法。”
  “现在科学这么发达,用机器看得清清楚楚,还用得着这些。”
  “这个……”
  ……
  这时候,你还没有解释什么叫肝郁,你自己先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肝郁,那就是对着这些没有共同语言的谈话觉得压抑,越解释越解释不清的烦闷,想发脾气骂人却不知从那里骂起的暴躁……
  如果不看病看心情,人家觉得稀奇,不过长辈告诫说:
  “江湖一层纸,一捅就破,平时不要随便乱说。”
  可这个实用,哪个病人知道金木水火土,知道太阳太阴,他们只知道神奇,只要神奇就能治他的病。
  于是,中医悲剧了,除了医术,他还披了一层神奇的光环,好像中医跟神奇玄幻联系在一起。
  “如果你懂易经,摸脉起卦更神奇。”
  “有用吗?我们不是算命的,我们是治病的。”
  “无用之大用,如果靠医吃饭,有没有医术没有所谓,反正小病治成大病,大病治成慢病,慢病治成终身病,这是吃饭的看家本领,想要人家入套,必须让人家震慑,靠什么,就靠这些江湖小伎俩。”
  “好像有道理。”
  “你不是看到吗?很多人摸脉一套套,治病一塌糊涂,但病人就是信。”
  “这已经无关医术。”
“对!这是赚钱术。跟中医无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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